出版七年后,我才有机会慢慢看这本《未来简史》。作者以高屋建瓴的历史观描述了过去三千年。无论是西方人,中国人、印度人还是埃及人,都面临着三大问题:饥荒, 瘟疫和战争。
一代又一代人类向神明和圣人祈祷,发明了无数工具、制度和社会系统,然而仍有数百万人死于饥饿、流行病和暴力。但在第三个千年开始之际,过去几十年间,人类成功遏制了饥荒、瘟疫和战争。这些问题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已从不可理解和无法控制的自然力量,转化为可应对的挑战。 我们不再需要祈祷神明来拯救人类,而是清楚如何预防饥荒、瘟疫和战争,而且通常都能成功。
因此,人类在这个时代有了三个新的议题:长生不老,幸福快乐和化身为神。
当我们说饥荒、瘟疫和战争已经是过去式时,有些人可能觉得这听起来天真甚至麻木不仁。仍有几十亿人每天仅靠不到两美元生活。非洲仍在与艾滋病斗争,叙利亚、伊拉克、俄罗斯和乌克兰也正经历战争的肆虐。为了回应这些问题,我们需要更加仔细地回顾过去的议题。
首先,谈谈饥荒。饥荒几千年来一直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例如,1692到1694年间,法国大约有280万人饿死。1696年,芬兰饥荒导致近1/3的人口死亡。1695年,苏格兰也经历了严重的饥荒,部分地区死亡率高达20%。而现在即便是在最糟糕的贫民区,也不会出现几周没吃的饿死人情况。如果现在仍有人饿死,主要责任在政客。科技、经济和政治的进步,建立了一个日益强大的安全网,帮助人类脱离了生物贫困线。如今的饥饿几乎完全由政治因素引起,而非自然灾害。几十年前,中国是粮食短缺的代名词,但现在创造了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奇迹,如今中国首次不再受到饥荒的困扰。
关于瘟疫,最著名的一次流行病是黑死病,导致7500万到两亿人死亡,超过了亚欧大陆人口的四分之一。面对这场灾难,各国政府无能为力,只能安排群众祈祷游行,完全不知道如何阻止疫情蔓延。天花病毒也是致死人数达数百万的全球性疫情,1918年,法国北部的士兵感染了特别强的流感,称为西班牙流感,死亡人数在五千万到一亿之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些流行病的流行程度和影响都有所下降,这主要归功于医学的进步。我们获得了疫苗、抗生素、更好的卫生条件和更优良的医疗基础设施。尽管还有一些小规模的流行病,但生物科技让我们能够战胜细菌和病毒。在与病毒的斗争中,医生们借助同样的工具快速发现及治疗新疾病。虽然,对军队和恐怖主义者来说,这些工具可能变成更可怕的疾病源。因此,未来流行病若要危及人类,只有一种可能:人类为了某种残酷的意识形态故意制造流行病。但面对流行病束手无策的时代已成过去。
战争也在逐渐消失。在整个人类历史上,大多数人认为战争是必然的。和平仅仅是一个暂时不确定的状态,国际关系也遵循丛林法则。但从二十世纪下半叶开始,这种丛林法则被打破。如今,战争在大多数地区变得更加罕见,越来越多人觉得战争不可能发生。政府、企业和个人在规划不远的未来时,大多不会考虑战争的可能性,这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核武器的发明使得超级大国之间挑起战争几乎等同于集体自杀。因此,全球几大强国找到了和平的替代方案来解决冲突。
与此同时,全球经济也从物质经济转向知识经济。过去,财富主要来源于物质资产,如金矿、麦田和油井。而现在,知识成为了主要的财富来源。发动战争虽然能抢夺油田,却无法占有知识。随着知识成为最重要的经济资源,战争带来的获利大幅下降,能够发生战争的地方也越来越局限于某些特定区域。比如中东地区仍然维持着传统的物质经济。1998年,卢旺达入侵刚果金,抢占该国丰富的铁矿资源,每年能赚2.4亿美元,对于贫困的卢旺达来说是一笔可观收入。相比之下,中国如果入侵美国加州夺取硅谷则毫无道理,因为即使中国获胜,硅谷也并没有硅矿。同时,中国的一大盈利方式是通过与苹果等高科技公司合作购买软件和制造产品。因此,和平这个词已经有了新的意义。过去提到和平,我们通常指的是暂时没有战争;而现在,和平意味着几乎无法想象会有战争。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饥荒、瘟疫和战争仍可能夺走数万至数百万人的生命,但这些已经不再是不可避免的悲剧,人类也不再感到无能为力。这些问题让人感到挑战可被克服。我们并不是要忽视全球仍存在的苦难,仍有几亿人处于贫困,每年有数百万人的生命被疾病带走,局部战争和冲突也在恶性循环。
认可人类过去的,其实传达出了希望与责任,激励我们在未来更加努力。鉴于人类在20世界的成就,若在未来仍出现饥荒、瘟疫和战争,我们不能再把责任归咎于自然或上帝。我们已有能力做得更好,减少未来受苦的概率。


Leave a comment / 留言会在审核后公开,可备注不公开仅作者可见